口述实录:身为教师,在欲望与良知中挣扎

       “上床是夫妻,下床要规矩。”在山东农村,夫妻太亲热是会让人笑话的,更别说调情了。老婆第一次跟我回乡时,因为午休时替我掖了一下被子,就被我母亲看不惯,也为妯娌们耻笑,吓得老婆白天都不敢正眼看我。   大概十年婚龄以上的人谈起夫妻性爱都不大提得起劲:洗澡,上床,拥抱,懒洋洋的话都不想说,该说的早已经说过几百遍了。老婆也一样,她熟悉我的一切程序,配合得很默契。难怪有人说:“摸着老婆的手,就像左手摸右手。”如果这时谁开口,一定不是说“你爱我爱”这样的话,而是说“门锁好了吗?”“煤气炉关了吧?”“小声点,孩子还没睡熟呢。”我们习惯于星期六晚上做夫妻之事,像一个固定的程序。   前年我们移民来了珠海,孩子留在家乡上学。突然走进两人世界,夫妻生活也一下子不一样了。那天,我们家的一串钥匙找不到了,我跟在老婆的后面到处找,在她弯腰看沙发下的那一刻,我从后面看她,突然来了情绪,我的情绪感染了老婆,她迎向我,倒在沙发前的木地板上……那是我们从未有过的一次性爱,阳光下,老婆的身体一览无遗,躲闪着、遮掩着,这更激起了我的冲动。事后,我们才发现窗帘都没拉上。   从此,我抛开了脑子里关于床上床下的条条框框,不再认为性爱只是熄了灯才能做的事。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中,只要来了情绪,哪儿都是我们的婚床。这使我们的夫妻性生活十分刺激有新鲜感,我们俩更加恩爱了。别人都说妻漂亮了,年轻了,老婆说这是我滋润的结果。

  可是,这种浪漫却让我们十分忧虑。我和老婆都是教师,有时候中午在家亲热过,下午上课时我都不敢面对孩子们清澈的目光,总怕学生们知道老师也会有那种举动。有一次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跟老婆说起这种感觉,老婆埋怨说:“你还说呢,我现在自己在家备课时,闻到你的衣服上的气味都会激动,都是被你带坏了。我们俩这么多年都过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低级趣味?还为人师表呢。”她又说:“你也是,来了特区像变了一个人,越来越下流了。”老婆的话加重了我的思想负担,现在我一看到性场面描写,就觉得是说我,觉得自己不配跟学生们说长道短。如果学生们知道了教师的另一面,如果女儿知道了父母的另一面,他们还会这样尊重我们吗?   坦白地说,我很矛盾,也想像以前那样,上床静悄悄地做夫妻之事,下床规规矩矩地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师长。可是,似乎再回不到从前了,那种消魂的性感受时刻诱惑着我。那天看到一篇文章,说一对夫妻为了增加乐趣,将自己做爱的情景拍了下来,晚上悄悄看,没想到照片被贼偷去了,羞愧使他们几乎(外国神话故事)失去了生活的勇气。我非常理解那对夫妻,如果我与老婆在地板上的举动被人知道了,我们也没脸见人了。   现在,从各种媒体上经常可以直接或间接地得到一些性爱知识,但我分不清哪些是正经夫妻可以做的,那些是属于黄色下流的。

  专家的话:   有一次看凤凰卫视的一个节目,话题是性用品,一个女孩子坦然地说曾在教师节送避孕套给老师。她说:“那是一个外观精美的核桃,里面装着两个高级避孕套,很漂亮,就买来送给老师。”我想,在女学生的心目中,一个优秀的、健康的老师是应该有和谐美好的性爱的,那不是“下流”,也不是“低级趣味”,而是一个正常人的“必需”。因为性爱的美好,我们会更热爱生活;因为性爱的快乐,我们会更加敬业爱家。“上床是夫妻,下床要规矩”,不但女人不会喜欢这样不近人情的老公,学生也不会喜欢板起面孔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师。在你品尝过性乐趣之后,并没有什么理由要愧对你的学生。你可以想象,一个装腔作势的人在生活中的样子,他自己累,别人看了也累。为人夫与为人师,是你所具有的不同的社会角色,在特定的环境和特定的时间内,这两个角色各自发挥它的作用,履行它的责任。因此,你实在是没必要因为夫妻生活中的某些变化而愧对你的学生。工作和生活可以相互影响,但也应该相对独立。   柔和灯光下的卧房应该是夫妻性爱的最佳场所,但偶尔的“性之所致”地“过把瘾”,对夫妻生活也是一个很好的调节。随“性”所欲不过是做爱场地的不同,做爱姿势不同,非但不属“黄色下流”,应该说还是改善性爱质量的成功经验。但需要注意的是:1.卫生状况,2.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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