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情感:贪慕虚荣的我,错过一生真爱

           2004年6月,我从湖北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来到武汉。在汉口一家路边冷饮店打工,店不大,所有的活都是我一个人干,虽然辛苦,但那段日子是我永生难忘的,因为有方远的陪伴。后来,我应聘到一家酒楼做迎宾小姐。去年底,我从酒楼出来,在武昌一家书店做营业员,这是一份我喜欢的工作。   8角钱一顿饭的幸福   2003年夏,我在武汉一家冷饮店打工。   方远是一家超市的送货员,经常到店里来喝绿豆汤,时间长了,我们也就熟悉了。自然而然的,他成了我的男朋友。   我每月的工资是200元,包一顿中餐,晚饭自己解决。为了省钱,我总是买一包最便宜的方便面。老板娘是北方人,中午给我送来的也往往是包子馒头之类的面食,时间一长,我这个吃米饭长大的胃就有点闹意见了,可是路边3块钱一份的盒饭又不是我这个月薪200元的打工妹消费得起的。有时见我“馋饭”馋得厉害,方远就把他的盒饭留一半给我吃,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呀,因为他每天都要干很重的活,吃不饱是不行的。   就在我近乎要对方便面反胃的时候,方远想出了一个好办法,终于让我吃上了饭,而且是色香味俱全的饭。   店里有一个熬绿豆汤的电饭煲,方远就把吃盒饭时多要的一碗白饭倒进去,等到热的时候再在饭中间挖一个洞,搁一瓢猪油,把鸡蛋打散后倒一半进去,再搁点葱花和盐一起炒,最后,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就出“炉”了,等我美美的吃的时候,他再往电饭煲里放些水,放一点点紫菜,和着余下的半个鸡蛋和葱花,给我做一碗味道鲜美的紫菜蛋花汤。   平均一顿饭花了不到8角钱,却让我吃得异常幸福和甜蜜,看我吃得那样香甜,方远擦擦额头的汗,憨憨地笑着。我舀了一瓢蛋花汤给他喝,他美美地喝下去,学着电视里的广告词说道:“哇,味道好极了!”我和他都笑了,快乐的笑声将曾弥漫在我心头的孤独寂寞驱散得无影无踪!

  酒楼让我的口味发生变化   这以后,每天打烊之后的晚餐时光是我和方远感到最快乐的时刻了,他也不时地变换着汤的内容,有时遇到刚发工资,他还会给我买点猪肝或是瘦肉什么的给我换换口味,而我的身体也在他的照顾下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爱情的滋润让我变得自信和快乐。   可是好景不长,10月的雨一下,天气就凉了下来,冷饮店基本上就没什么生意了,老板娘告诉我店子马上要转给别人了,让我这两天快点找份工作。   过了两天,方远兴冲冲地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是一家酒楼正在招服务员,要我去试试。   一个星期后,我就成了这家酒楼的服务员,每天的工作就是穿着漂亮的旗袍站在门口对前来进餐的客人点头微笑,我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大酒楼包一日三餐,所以我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我的口味也在慢慢发生变化,而蛋炒饭和紫菜汤不知是原来吃多了还是怎么的,我再也不想碰了。

  他开着“宝马”闯进我的生活   就在我到酒楼上班的第二个月,一个叫林风的男人闯进了我的生活。   林风是我们这家酒楼的老主顾,听同事们讲他是个有着好几家公司的大老板,最重要的是他还没结婚,是这个城市里很多女人心中的“钻石王老五”,所以他每次来,身边总是不同的女伴,比他的西服换的还勤。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林风开着他的宝马来了。奇怪的是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他把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保安,冲我笑着说:“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漂亮,能不能赏脸陪我吃顿饭呀?”过了一会,有同事来叫我,说经理让你陪林总吃饭。   那顿饭林风点了好多菜,他却很少动筷子,只是在一旁微笑着看我吃。他说我吃饭的样子很可爱,不像有些女孩矜持得什么都难以下咽的样子,看着都讨厌。我心想那是因为她们从来没有挨过饿,而我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再说点的菜不吃不是浪费吗?用我们老家的话说浪费粮食可是要遭雷劈的。一直到我撑得实在是吃不下去的时候我才停下了筷子,看着桌上还有好多菜没动过,我真感到可惜,可林风看都不看一眼就叫道:“结账!”   账单拿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吓傻了,天哪,整整两千元,酒楼的经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所以当林风说想让我陪他出去兜兜风时,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而我也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坐进了林风的车。   当汽车在江汉路上行驶的时候,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我恍若置身梦中。林风把车停在碧波荡漾的东湖边,热切地望着我说他从第一次看到我就爱上了我,还说我是他一直等待的那个梦中情人。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情话,我涨红了脸,手足无措,林风看着我的样子,笑着说他可以等,一直等到我愿意接受他为止。

  我是他手中随意把玩的嫩花   这以后林风来酒楼来得更勤了。所有人都知道林风在追求我,就连经理也说我真是好福气。我在一片羡慕声中分不清方向了。   方远对我的变化也有所察觉,可他从不说什么,还是像以前那样从他微薄的工资里挤出点钱来给我买我爱吃的零食和水果,可是这些廉价的东西又怎么能和林风送我的那些高级时装和化妆品相比呢?渐渐地,我开始有意识地拉开了和方远的距离,最后,终于投进了林风的怀抱。   我住进了林风的大房子,每天的工作就是等着林风用他的宝马车接我到不同的酒楼喝酒吃饭。林风什么都答应我,可是当我问他什么时候才会娶我时他笑着说:“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点再来考虑结婚的事。”   一次我和林风到一家餐厅里吃饭,中途我上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听见包房里一个男人刺耳的声音说:“林总,你可真有本事呀,这么嫩的花都被你摘到了!”林风得意地说:“这年头,美女遍地都是,可要找个黄花闺女可是难上加难呀,我可费了不少心思哟!不过别着急,等我玩腻了再送你个人情!”一大帮人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而我,像被人重重在头上敲了一下,脑袋里是一片空白。我捂着满是泪水的脸冲出餐厅。   街道上,北风呼啸着钻进我的衣领,我茫然走着,也不知道要到哪里。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我曾经打工过的那家冷饮店。店面早已转让,改作了烧烤店,老板热情地问我想吃点什么,我呆呆地走进去,以前的几张桌子都还在,回想以前曾和方远在里面香甜地吃着蛋炒饭的情景,我的眼眶一热,泪水禁不住滚落下来。此时我才发现,方远对我的那颗心,有多么真,又有多么深!而我却那么轻易地把它抛在了路边!   我要了一份蛋炒饭。同样是黄黄的鸡蛋,同样有翠绿的小葱,我(神话故事)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滋味。我知道,这里面少了一种最重要的作料——真爱。   屋外的天空已经暗下来,入冬的第一场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而我却开始一遍遍回想那个曾充满幸福时光的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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