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姐从良后的成长回忆录

打开电脑,我喜欢泡在网上,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但一直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故事,周围的亲戚朋友都羡慕我的生活,不用工作每年也能在公司拿分红,在家做投资也可以赚钱,不仅自己生活过的无忧无虑,还能照顾全家人。可他们却不知道,我得到这一切所付出的代价。

走廊上的灯微微泛着红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水的味道,房间里传出男人和女人[女人巷]的笑声,笑的让人毛骨悚然。我们一直往前走,身旁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走廊尽头的门突然打开,我慢慢的走近房间。

黑漆漆的一片,远处出现一束光,文杰站在那里,笑着向我招手呢,我刚要跑过去,却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面,狠狠的摔在地上,我抬起头,黑暗中两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两双眼睛已经冲到我面前,把我摁在地上,我想要挣扎,却动也动不了,身上的衣服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两双蓝光在我身体上肆意游走,我大喊,让文杰救救我,却看文杰笑着转过身,慢慢消失在远处。

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幸运的是我还活着,只是眼睛微微的有些湿润,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偌大的双人床上,只剩下我一个人,起身拉开阁楼的窗帘,早晨明媚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如今,我回到了这个离别已久的家,这一别,竟是十五年。

拿起床头的订婚戒指戴在手上,这是文杰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这份礼物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直到他走的最后一刻,我都未曾告诉过他,我曾经那段做小姐的经历。

我需要钱,我不知道除了做小姐,还能靠什么来挣钱,我也曾经鄙视过自己,但生活的压力让我不得不继续面对形形色色的男人,我只能尽快的挣上一笔钱,好摆脱这种噩梦般的生活,我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些来喝酒的客人多掏小费,只要给的钱够多,出台也行。

零五年,做小姐的第二年,一个客人看上我,让我做他的二奶,这个男人很有魅力,老实说,这次我也动心了。被包养的日子自然是比在外边做台轻松,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的事情很快被他老婆知道了,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会为了我这种女人[女人巷]牺牲什么,他托关系,在西藏拦下一个工程,并给了我一笔钱,把我远远的丢在了那边。

零六年,我带上弟弟,一起来到西藏,我总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终于能照顾自己的家人了。我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我不能让任何人夺走它。

零九年,在西藏,我认识了文杰,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总会在我身边,我爱他,不想失去他,我向他隐瞒了我之前的一切,只想和他一切幸福的走完今后的日子。

终于,文杰向我求婚了,当他单膝跪我面前,拖起我的手,帮我带上戒指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高中毕业之后,家里把我安排在一个远方亲戚开的酒吧里面做服务员,当时酒吧也刚在我们那边兴起,只在市里面才有,规模也不大,几张桌子,一台大屏幕,每天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时间一长,大家也就熟了,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志安哥,志安哥每天晚上都会和几个朋友过来坐坐,每次一进门都会喊我,妹子,来打啤酒。

  志安哥人张的很帅,而且对我也很好,老实说,那个年纪的我确实有点花痴,倒不敢说是喜欢,只能算是一种崇拜的感觉吧,每天在店里面就等着晚上的那个点儿,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只要安哥一来,我的心情马上就会变好了。安哥一进门就会和我聊上几句,然后老样子拿上几瓶酒,看我闲的时候会把我叫过去喝几杯,还给我介绍他的朋友认识。大家都把我当妹子,对我都很不错,经常约我出去玩,如果他们从店门口过,都会进来看看我。

  冬瓜是他们里面最不正经的一个,最爱拿我开玩笑,经常嬉皮笑脸的凑到我面前说,妹子,还没男朋友呢,哥给你找一个行不?要不满意,看看哥咋样?

  我一听这话就脸红了,只敢很不好意思的说他,烦不烦啊你。安哥每次都过来踹冬瓜一脚,然后说他,冬瓜你是要死啊,要死滚一边去死,别把人家小女孩吓到了。看冬瓜被安哥骂,我都会哈哈大笑。后来我也学会了,冬瓜再敢和我开玩笑,我就学安哥的语气,瞪他几眼,然后告诉他,滚,要死一边死去。

  我叫小蝶,出生在鄂西北的一个小县城,我爸走的早,那时候我还不懂事,弟弟刚出生。后来妈也因为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爸走了之后,爷爷奶奶不愿意接受我,只是带走了弟弟。我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靠着老人的那点退休金勉强念完高中。

  零零年,我离开老家,和发小慧慧来到深圳,这个让多少年亲人充满梦想和希望的地方,也是彻底改变我一生的地方。

  没有经验,没有文凭,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从服务员一步步走上前台,最后被老板选为助理,我以为努力就会得到回报,直到被那个人面兽心的老男人压在身下,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我才发现,这个社会,处处都是陷阱。

  零二年,我随着两个姐姐离开了这个让我伤心欲绝的城市,北上。。。。

  零三年,老家传来外公去世的消息,本来很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我突然感到自己担子有多重,我的妈妈还有弟弟,我需要扛起这个家,我不知道在北京这个花花世界会混成什么样,衣锦还乡或是流浪街头,总之这是一条我不得不走的路。

  安哥过生日,晚上叫了很多朋友一起吃饭,我也和老板请了假,过去为安哥庆生,大家都玩的很开心,我也玩的忘记了时间,等散场之后才发现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赶忙问安哥:现在几点了?他看了看表:快一点了。我心想,这下糟了,这么晚回去肯定得挨骂,只能祈祷舅舅他们已经睡了,安哥的女朋友婷姐看我有点心神不宁,问我是不是回不去了,让我先去她家住一晚上。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要是晚上不回去,明天还不死定了,然后和大家道了别,安哥开车把我送回家,到了楼下,发现家里面灯还亮着,看来舅舅他们还没睡,回去肯定又是一顿痛骂,死就死了,做好心理准备 了,硬着头皮上了楼。

  舅舅刚从县一中调去了市一中,腾了间房子给我。可能是职业原因,他说话的语气总是像教育学生一样,我一直都很怕他,和他说话的时候我都是低着头。挨骂是经常的,骂着骂着就习惯了,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看见舅舅正坐在客厅抽烟,见我回来了,舅舅问:吃饭了吗?语气和蔼的让我有点不敢相信,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回过神来,说了句,吃过了。

  舅舅一反常态,我有点不太习惯,被他叫到旁边坐下来,我依然不敢直视他,一阵嘘寒问暖之后,舅舅点上一支烟,我预感是要进入正题了,舅舅说:蝶娃儿,你爸死的早,你妈又成那样,你爷爷奶奶(就是我外公外婆,后来我一直叫爷爷奶奶)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你妈,啥办法呢?谁叫那是他们俩子(女儿),生了个这的俩子,这辈子也只有受罪,那等他们老了,养不动了,咋办?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继续说:老的养不动了小的养,不管你妈啥样,那也是你妈,你都是要养的。

  我坐那儿不出声,也不知道说什么,舅舅接着说:现在你还小,我和你几个姨都还能帮你,那等我们老了呢?你现在不争气,到时候看着你妈饿死?

  似乎这依然不是今天的重点,舅舅又点上一直烟,考虑了一下说:以后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还有,在那上班不准陪酒。

  我当时都不清楚舅舅说的陪酒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和朋友一起聊聊天罢了,但也不敢反驳,应了一声便去房间睡觉了。

  没有挨骂,心理面的石头算是落了地,但舅舅说的话总是让我觉得不太舒服,在床上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不知道靠每个月拿的这几百块钱工资,以后怎么养活自己,养活我妈,在那一刻,我甚至恨过她,恨她干嘛要生我,生下来还要给我这么大的负担,但就像舅舅说的那样,这是命,谁叫我是她俩子呢?

  当时还太小,根本没有对未来做任何打算,整天安安心心的在酒吧干活,除了干活,不想其他的任何事情,我把这当做一种赎罪。

  安哥他们还是老样子,每天来坐坐,但我再没心情陪着他们聊天了,只是拿了酒之后就继续回去做事,安哥时不时的跑过来问我,“妹子怎么了?心情不好?”我不敢和他说话,总是感觉周围有一群恶狠狠的目光注视着我。

  有天晚上,有一群人来酒吧喝酒,看样子是在外面喝过之后来的,都差不多已经醉了,里面有个男的,一进门就开始色迷迷的看着我,看的我浑身发毛,那天店里面就我一个服务员,我端着酒给那桌的客人送过去,刚站定,那个色迷迷看我的男人就一把抓着我的手,吓的我手一松,把酒给摔在了地上,但那男人还是不肯放手,边把我往他那边拉,边喊着让我陪他喝酒,我不知道怎么办,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喊,惊动了酒吧所有的人。老板跑过来,赶忙劝那个客人,不要在这闹事,但他的同伴却说是我的不好,是我摔了酒瓶,我都急哭了。

  安哥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过来,看着我站在中间不停的哭,就把我拉过去,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他那个男的拉着我不放,让我去陪他喝酒。

  安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指着我说:“过去给那小姑娘道歉,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那个男人一把把安哥的手打开,对着安哥喊了一句,滚一边去,这没你什么事。

  安哥一听急了,操起桌上的酒瓶就朝那人的脑袋砸了上去,瞬间血就从头顶流下来,我吓的赶快躲在后面,不敢看,那个男人的朋友一看,自己人被打了,都涌了上来,安哥的哥们,冬瓜,虎子也都顶了上去,虎子是当过兵的,上去就撂倒了几个,老板看店子被砸了个稀巴烂,不停的在旁边劝架,但丝毫没有作用,直到外面又警车的声音,他们才停手,我才敢过去看一下,那男人还有他的朋友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几个警察进来,带走了安哥和对面的那帮人。

  志安哥被带回派出所,不(哲理故事)知道怎么样了,看那帮人被打的不轻,我心想着,千万别处什么三长两短的,不然志安哥肯定得背官司了。

  我也被带去派出所做口供,长这么大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虽然警察对我说话的语气很和蔼,让我不要怕,只要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就行了,但我还是无形中感觉到压力很大。

  我担心安哥会坐牢,一直强调是那个男人先闹的事,安哥是帮我才和他们动的手,当警察问我,是谁先动的手的时候,我只能支支吾吾,不停的重复安哥只是帮我才动的手,但警察还在继续质问,这种气氛让我窒息,我不敢撒谎,我好怕,我不停的哭,我抓着警察的衣服说,是安哥先动的手,但他是帮我,那个男的欺负我,你们不要抓他。

  录完口供,签了字,我被送了回家,我想去看看安哥,但他们不允许。

  回家之后,老板,舅舅都在家等着我,我心理面还在想着刚做的口供,会不会因为我的口供,弄的安哥要去坐牢,我怕的不行,我以为他们会安慰下我,但事实上他们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只是说就因为我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才搞的现在酒吧被砸,却不说我被人家怎么欺负的。虽然老板是我的什么远方亲戚,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他总是一副奸商的嘴脸,除了钱,他什么也看不见。

  现在酒吧出了事,说到底也是因为我,我也没有脸继续在那里干下去了,毕竟是舅舅他们安排我进去的,我不想再给他们惹什么麻烦。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冬瓜,问他安哥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被判刑啊,我很激动,我告诉冬瓜“安哥要是因为我去坐牢,我就去公安局换他。”

  冬瓜一听乐了,说“你个傻丫头,你说换就换啊,那也得人家警察同意才行啊,你放心把,安子在里面没事,他爸是局长的老战友,已经打过招呼了,下午就出来,晚上我们去帮他洗尘,刚打算叫你呢,晚上别乱跑,到时候去接你。”

  听到安哥没事,我这才放下心,回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晚上虎子开车过来接我,开到餐馆门口,一下车,安哥正在门口等着我,我见着他一下没忍住,又哭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跑去过就把他抱住了。

  安哥拍着我说,妹子别哭了,哥没事,进去吃饭吧!

  冬瓜在一边笑话,这不还好你没事,不然妹子就得拿命去换你了。

  安哥听冬瓜一说,笑了,问我什么意思。

  我有点不好意思,跑过去踹了冬瓜一脚,我说“我都担心死了,你还拿我开玩笑!”

  吃饭的时候,我给安哥说我不在酒吧工作了,安哥问我什么打算,他认识的人多,可以帮我找个工作,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想出去闯闯,毕竟以后的路还长,安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在外面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如果呆不下去了,回来找他。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出去之后就只能自己面对一切,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长大了,我端起酒杯,敬了每个人一杯,感谢大家这么就对我的照顾,我很舍不得,不知道到怎么表达,只能一杯一杯的喝,虎子在旁边不停的劝我,我说,你们接别拦着我,我马上就要走了,这次我陪你们喝个够。

  第一次觉得我酒量这么好,喝了好多,最后大家都昏昏沉沉的回了家,安哥把我送到楼下,拿出一千块钱塞在我手里说,“让我这个哥说,我是不赞成你去外面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混,无依无靠肯定得吃亏,但你的情况,你的命,只能让你自己拿主意,总之,别委屈了自己,困难的时候想着哥,哥会帮你的”。

  我已经感动的说不出来话了,此时此刻的心情,我只能用眼泪来表达。

  说到零零年那时候,在酒吧每个月只有两百块钱的工资,一千块钱对我来说不是个不小的数目了,真的很感谢安哥。

  回到家,跟舅舅说明情况,我打算去深圳,既然前面没有路,就只能自己走出来一条路。没想过他们会同意,也不需要他们同意,十八岁的我毅然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我心里面知道此行的目的,我的妈妈还有弟弟,我需要扛起这个家,但我不知道此行的结果,衣锦还乡或是流浪街头,这是一条我不得不走的路。

  和我一起来到深圳的是我初中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慧慧,九月的深圳,阳光洒满大街,我们的第一站,布吉沙湾,慧慧的姐姐在那里,我们得先去落脚。布吉沙湾,那个在慧慧口中无数次提到的地方,我们总是憧憬着在这个美丽的地方挣上好多好多的钱。当我们真正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发现和我们的想像完全不一样,破烂的村庄,一排排的厂房,慧慧的姐姐和姐夫住在厂房边上的一间铁皮屋里面,屋内破旧不堪,一张床,一张桌子,门外搭着一个简易的灶台,根本不可能住下四个人,看来在这里落脚的希望破灭了。

  找工作的那段日子很辛苦,没有经验,没有文聘,除了进工厂就是餐厅的服务员,慧慧在南岭村一家手工带厂找了份查获的工作,就是清理那些手工带的线头,每天从早到黑,还经常加班。我因为以前在酒吧当过服务生,去了一家星级的宾馆,继续干老本行。

  深圳,一个时代的神话,多少年轻人在这个神奇的地方有过梦想,有过希望,辉煌过,也落寞过,我也一样。

  我和慧慧离开姐姐家,搬去了南岭村,因为身上没什么钱,只能住很便宜的出租房,就是那种一个房间几张高低床,大家一人出点钱合租的那种,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一个床铺一百块钱不到。

  和我们一起合租的还有四个姐姐,比我们也大不了多少,娟姐和芳姐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就看书,好像要考什么文聘,很少和我们说话。另外两个,华姐和露露姐特别热情,对我们很好,经常给我们买好吃的,还带我们到处逛,露露姐名字很好听,叫席露婷,人也特别漂亮,出门之前都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特别羡慕露露姐,总想着有一天,我也要向她一样,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

  但我和慧慧一直不知道露露姐和华姐在哪里工作,她们经常晚出早归,有时候整天不在家,有时候又在家睡一天,我很好奇,我问露露姐:“露姐,你和华姐在哪里工作,好像能挣很多钱的样子,能让我和慧慧也去吗?”露露姐只是想了一下对我说:“不是姐不帮你,如果没钱用了给姐说,但姐做的工作你做不了,还是去找别的工作吧。”

  后来我知道了,露姐和华姐是在酒吧陪酒,她们带我去过那个酒吧,去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大城市的酒吧和我以前呆的那个完全不一样啊,里面的每个女生都穿着艳丽的衣服,浓浓的大眼睛都那么迷人,看看她们的高跟鞋,吊带裙,在看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衬衫,我发现周围人看的我眼光都是不一样的。

  露露姐找了个地方让我坐下,帮我点了一杯饮料,嘱咐我不要到处乱跑,然后就走了,我看她去了另外一桌,露姐好像认识那些人,过去打个招呼后就坐下了,陪着旁边的男人喝酒,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有说有笑,那个男人还时不时的把手搭在露露姐的肩膀上。我看了一下四周,幽暗的灯光,音乐响起,震耳欲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互相抱在一起,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晃动着,好像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只有这里能让他们不再寂寞。

  夜深了,大地已经在疲倦中睡去,这里依旧拥有着冲动和狂热。随着音乐的结束,男男女女相继散去,近似疯狂的释放之后,黑夜将迎来黎明,而生活仍得继续

  从酒吧出来,独自一个人回家,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听到露姐和华姐开门的声音,华姐进屋就一头扎在床上,露露姐在一边嚷嚷:“说好的一千,没钱还要上老娘,真他妈的孙子。”华姐赶紧做了个手势,指指我这边,让她不要再说了,露姐这才安静下来。我在床上假装睡着了,心里面已经差不多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华姐也是农村来的,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看上去却很稳重,高挑的个子,一头短发,穿着很有品味,相比之下,露姐就是另外一种类型,和他们一起逛街,回头率总是很高,有次一个男的从华姐旁边过,盯着她看,竟然没注意脚下的台阶,摔了个狗吃屎,笑死我了。

  我在宾馆上倒班,和露姐他们一起的时间比较多,露姐老是说我穿的衣服不好看,她拿了两套自己的衣服给我,让我换上,我拿起来试了试,一件领子开的都能见到胸的T恤,还有一套吊带连衣裙,我实在不敢穿,赶快脱下来还给了露姐,露姐看我尴尬的样子,笑我:“你不是说喜欢我穿的衣服吗?这就是我平常穿的啊,我看你身材又不差,干嘛天天穿那么土。”我说:“我不敢穿,太露了。”露姐:“真是胆小鬼,算了算了,不勉强你,下午带你去买几件衣服,以后别穿你这些了。”我应了声。

  露姐带我去商场,转了几圈,她看上的衣服我都不敢穿,最后露姐就帮我挑了两件的T恤,还有一条牛仔裤,我换上给露姐看,她看完之后连连赞赏:“不错,底子真是好,这么普通的衣服都你穿身上都这么漂亮,就是这身材,哎!穿这种衣服可惜了。”

  现在县里的人生活品味越来越高,虽然地方小,发展的比较慢,但老百姓手上多多少少也有点钱,之前是没地方花,现在城里面新开的KTV啊,电影院啊,商场,餐馆生意都不错,今年又新建了一条步行街,位置很好,人流量挺大的,就是租金有点贵。

  这件事还在考虑,磊子已经托关系把门面的事办好了,等明年步行街建好之后就可以开始装修,按照开始说好的,我拿四十万,剩下的他来,钱方面还能承受,只是我跟磊子对这行都不是很了解,所以现在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冬天并不是个好的季节,至少我这么认为,每当在这个季节,我就会很羡慕那些会冬眠的动物,美美的一觉睡到明年开春,那一定

  我从小发育就比较好,上初中胸就比别的同学大,跑步时候就会上下乱跳,背后总会有男同学笑话我,我一直觉得胸大是件很不好意思的事,但露姐他们一直很羡慕的说我,“小小的年纪发育这么好,将来肯定是个祸害。”

  有一米七的个头的我,不用穿高跟鞋看上去也很高挑,换上新衣服,露姐带我去理发店拉了头发,回家后又教我化妆,我尝试了一下,没想到化完妆后真的会变漂亮啊。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像变了个人似的,站在镜子前,也充满了自信。

  在宾馆工作了小半年,每天整理房间,重复着无聊又枯燥懂工作,像这样的工作,每个月也就几百块钱,省吃俭用能剩下来的也寥寥无几。零一年的春节,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年,露露姐和华姐都回了老家,只有我和慧慧两个人,深圳冬天的并不冷,但漂泊在外的心却是冰冷的。大年三十的晚上,和慧慧一起呆在出租屋,看着窗外燃放的烟花,好像能回家,一家人围着大火笼,热热闹闹的,还有自家晒的腊肉,我都快忘记它的味道了。

  少了露姐吵吵闹闹的这段日子,感觉很不习惯,好在时间不长,露姐早早的就回来了,一进门就嘻嘻哈哈,提着大包小包,都是她从老家带来的特产。华姐来的晚一些,她说累了一年,应该找个时间让自己休息下。

  宾馆前台的姐姐回了老家结婚,空出一个前台接待的位置,领班的经理对我印象一直不错,看我形象气质都很好,就把我调去了前台。

  我可高兴坏了,这下每个月能多拿好几百块钱呢,迫不及待赶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华姐和露姐,叫来慧慧,请大家一起吃顿饭,表示一下。

  穿上新发的工作服,白衬衫,小西装,比以前的那套不知道漂亮多少倍。第一天上前台,还特意让露姐帮我画了一个漂亮得淡妆。甜美的笑容,热情的服务赢得很多客人的好感。经理也一直夸我,让我好好干,干得好不久就可以升个大堂经理什么的,我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在前台工作一样是轮班,那天刚换好衣服,正在交班的时候,大厅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看上去蛮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那个男人走到前台停下来,站在我旁边的小娟连忙打招呼,喊了声“吴总好。”原来这个就是吴总啊,之前一直没见过,只是在公司的培训资料上看过他的照片,难怪眼熟。

  吴总看上去很和蔼,问小娟,“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询问了一些工作的情况之后,吴总看着我说,“你就是刚调上来的小蝶对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吴总在和我讲话,赶忙回答“是的,你好吴总。”

  吴总笑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你们继续工作,不打扰了。”然后转身上了楼。

  小娟看吴总走了,很奇怪的看着我,“刚你怎么一直傻站那,连个招呼不打。”我也觉得有点不太好,我连忙问小娟,“我一直觉得老板都很厉害,没想到吴总一点都不可怕,一时没反应过来,吴总不会生气吧。”小娟拍拍我,“吴总人不错,应该不会记着这种小事吧。”

  前几天带我妈去北京看病,所以不在。真是不该选这个时间过去,高速上到处是车,一堵就好几个小时,走一段路就遇见个车祸,最怕看见车祸了,还好有朋友帮我们开车,换成是我,可能都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昨晚开了一夜车,回来的路上还算顺利,把妈安顿好之后,回到家整个人都摊了,倒头就睡,我想我是被饿醒的,午饭还没吃呢。

  在前台工作,经常能见到吴总,自从第一次失态之后,我便打起一百倍的精神,希望能给吴总留下个好印象,早早实现我的大堂经理梦。

  吴总对我也越来越好,经常嘘寒问暖,出差回来会带给我很多礼物,我以为是员工福利,高高兴兴的全给收下来了。

  可我不知道,我正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悬崖的边缘。

  那天,吴总带着两个朋友来到宾馆,在大堂坐下,我泡好茶,端了过去。吴总笑着接过茶,并给我介绍旁边坐着的两个朋友说“小蝶,一会去给李经理请个假,晚上跟我一起,陪黄老板,王老板吃个饭。”我没多想,便应下来。

  当时的我真是太天真了,我完全不明白,在我向李经理请假的时候,他哪种直勾勾看着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吴总和两个老板谈完事情,叫上我,一起去了饭店,服务员把我们带进包房,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饭店,总觉得自己个这个饭店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吴总招呼我,在他旁边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吴总问我想吃什么,我撇了一眼菜单,我的天,这一个菜都吃掉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我赶紧摆摆手,忙说“不用了,我随便。”

  这一桌子菜上来可不得了,就四个人,满满一桌海鲜,虽然来深圳这么就,可还从来没真真的吃过海鲜,最多就是路边买些便宜的小扇贝。

  席间,吴总不停的像两个老板赞扬我,说我很能干,也很懂事,还问我,想不想做他的助理。我连连答应,说“愿意,我一定好好干,不会让吴总失望的。”

  吴总和两个朋友谈的很开心,不一会,一瓶白酒就没了,吴总表示,让我敬两位老板一杯。

  我心里边琢磨着,现在做了助理,帮着老板喝是肯定的,而且以前和安哥他们喝酒的时候,发现自己酒量还不错,便拿起酒杯,敬了两位老板一杯,这一杯白酒抽下去,胃里面就火辣辣的。

  黄老板说“没看出来啊,小姑娘酒量这么好,老吴还真有眼光,这助理算是找对人了,来,再敬你吴老板一杯。”

  就这样,越喝胆子越大,到最后不知道喝了多少,倒在桌子上动也动不了。

  在仅有的一点点意识下,我感觉被人抬上了车,在车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一丝不挂躺的在一张床上,吴总一只手抬起我的腿,另一直手摁在我的胸上。

  我终于反应过来,想坐起身反抗的时候,只感觉下面一阵刺痛,吴总已经狠狠进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瞬间崩溃了,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甩起两只胳膊到处乱挥,想挣开他,却感觉浑身无力。

  第二天醒来,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看着洁白床单上殷红的血迹,真是想死的心就有。

  我趴在床上哭了一早上,枕头都湿透了,我知道现在怎么哭都没用,但根本忍不住,我一直认为,第一次就算不能给自己的老公,最少也得给自己爱的人,没想到,我的第一次竟然被一个老男人用这种方式夺去了。

  没想到,一直在我心中拥有完美印象的吴总,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真想一刀杀了这个王八蛋。

  可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渺小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没有再回宾馆工作,整天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璐姐问我的情况,我只说累了,想休息一下。她和华姐向往常一样晚出早归,回来总会给我带很多吃的,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出过门,满脑子都是仇恨和恐惧,我想要报复,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从小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敢抢我的东西,我一样要让他得到报应。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特别是慧慧和露姐华姐。心里琢磨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那个老男人来个鱼死网破,趁他不注意,一刀解决掉,大不了坐牢,总之就是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心中的怒火使得这个想法越来越重,我像疯了似的,每天跑去跟踪,蹲在公司外边,他开车离开,我就打车在后面跟着,这才发现,这个看似正经的老男人,背地里不知道带过多少女人[女人巷]在各大酒店进进出出,越想越恶心,觉得自己第一次就毁在这种人手里,真是不值。

  璐姐见我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干嘛整天偷偷摸摸的往外跑。我含含糊糊说“没事,出去找工作呢”,璐姐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说 “别骗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没钱了吗?”然后掏出几百块钱,塞给我。老实说,这短时间在外面到处跑,身上仅有的一些钱也快花光了,而且我又怕璐姐真的发现什么,赶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对啊,大半个月没工作,钱都花光了,谢谢璐姐,这些钱等我发了工资就还给你。”然后扯了个谎,说还要出去继续找工作呢。

  趁没人注意,悄悄的跑进宾馆,小娟在大厅看到我了,刚要叫我,我一把拉住她,让她别嚷嚷,我把她拉到门外,小娟问我,“干嘛神神秘秘的,你辞职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没有回答她,只是问“姓吴的在不在?”小娟看我提起这个人的时候一脸怒火,小心问我“你在说吴总?他怎么你了?这么狠他?”我说“我不说他说谁,他今天有没有过来?”小娟说“今天一天没见了。他是不是没给你发工资啊?前段时间他还在我们面前表扬你,说你做事很用心,本来要给你升职的,但你坚持要走,他还表示很惋惜,应该不会拖欠你工资吧。”我听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边想着,这个不要脸的,自己干了那种事,还在人面前装大尾巴狼。我告诉小娟 “以后防着点,别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离开了宾馆,,不敢回家,怕又被璐姐问东问西,也不知道姓吴的在哪,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真是太天真,满脑子都是要找人拼命,也不考虑考虑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不过,让我到现在都为之自豪的是,最终我还是把那个姓吴的给开了,以血还血,就那一刀,真是不足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这件事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跟踪了他的半个多月,发现他常去罗湖的一个小区,身边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不用想,就知道是这个老东西的小情人,这家伙,背着老婆找情人就算了,还到处些干些丧尽天良的事,不得好死,想到这就会狠狠的攥着手里的水果刀,恨不得马上过去给他一刀,但我又好怕,以前上学时候打过架,但还是第一次有动刀子的想法,心里蹦蹦直跳。

  事情就发生在去宾馆找过小娟的那天晚上,无处可去的我在路上乱逛,不知不觉又来到罗湖的那个小区,我发现那家灯亮着,心想着姓吴的可能也在,就蹲在楼下。初春的晚上还有点冷,等了几个小时,灯熄了,我赶紧躲起来,没一会就看见他的搂着他的女人[女人巷]走了过来,我想起小娟下午给我说的话,再看到他那令人作呕的脸,那天被他摁在床上的情境又浮现在脑海,脑子一热,攥着刀子就冲了过去,二话没说,过去就是一刀,从肩膀拉到胸口,老家伙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血流不止了,旁边的女人[女人巷]吓的不得了“啊,杀人啦,杀人啦。。”边喊边跑。

  我看着他的半边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也怕的不行,愣在原地不敢动,老东西趁我愣神的功夫,扑过来要躲我的刀,我一看,这家伙还没死,马上回过神,抡起胳膊想再来一刀,可是已经来不及,被他一脚踹倒在地上。

  晚上在做单,在垂丝线挣扎了半天,总算回本了,还小赚一千,本打算继续更新一段,可行情不争气,今天就不写了吧。

  明天可爱的小哈终于可以去打针了,小家伙太厉害了,前天把我朋友的手咬了一口,大半夜陪人家去医院打疫苗,真是不省心。每天吃完就睡,白天睡够了晚上就开始闹,养只狗都不容易,养个孩子得多难啊!

  一大早群里边闹的沸沸扬扬,今天开盘跳空低开100多点,有两三个人持多单过了周末的,这下可亏大了,群里面各种争论,消息看都看不过来。幸好我手上单子没单子,发现我们这些手上没单子的人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各种安慰,各种大道理,哈哈,亏得不是自己的钱还真是不心疼,聊了一早上都给我聊困了。

  为什么别人亏了自己没亏,会有一点小小的激动,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腹黑,这样不好,太邪恶了,要表现出同情才好。

  偶然聊天,有人给我看这样一段文字:好的旅行应该是孤独的,孤独的旅行能让人有更多的机会单独面对自己,向更远的远方,也向自己内心的更深处出发。

  我一下子喜欢上了,并深以为然。

  好的文字不在多,不在辞藻之华丽,只在于直通吾心

  能够深入人心的东西,一下子就触摸到心灵最柔软的部分,也许这就是我很久之前一直想说却无法表达,有人用这样精美的句子,写出来了我金莹剔透的心

  昨晚依旧一个人在家吃饭,晚饭过后打算出去转转,就接到磊子的电话,说要来我家坐坐。

  磊子是我高中的同学,在外边的这些年,我们很少联系,直到这半年来,他经常会过来陪我,周末开车带我去看我妈,他知道我现在是一个,也提过想和我在一起,我拒绝了,不是因为磊子人不好,只是暂时还没有做好准备。

  趟在沙发上看了下电视,听见磊子在外面敲门,打开门,是一束百合,我喜欢百合花,家里边会一直放着一束。

  磊子进门,帮我换上百合,说:“百合很香,像你这样喜欢鲜花的人,一定把精神看的比物质重。”

  我帮他端过一辈茶,笑笑说:“一束百合的钱,同样够我吃一顿晚餐,物质和精神对我来说是一样重。”

  他表示不太赞同我的说法,摇摇头:“不对!虽然花和晚餐价值相同,但有多少人会像你这样,拿着几十块钱去买束花呢。”

  我说:“好吧,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乐意。”

  他说:“如果你只是一个爱物质的女人[女人巷],我就觉得好办,拼命挣钱就好了。可你却不是,看来想追上你还得多花点心思,不过,这也是我乐意的。”

  我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

  早上醒来,才发现H已经在线等我,H是在帖子里认识的网友,他说爱上了一个像我一样的女人[女人巷],曾今做过小姐,想离开却没有勇气,因为对方很爱他。我陪他聊到很晚,多半是听他在诉说,我想劝劝他,既然对方那么爱你,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但我发现,好像自己并没有说这些话的资格。

  我是一个经历丰富,但感情却不丰富的人,我很难完完全全的把心交给另外一个人,这样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这段时间有很多朋友加我,说了很多关于他们感情的问题,让我感触很深,我一向认为,他们无法曝光的婚外恋,没人能述说,其实大家心理面都有打算,找我也并不是想听到什么好的意见,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罢了。

  在感情方面,我是个白痴,对于突如其来的感情暴风,我一向都是选择逃避,不愿接受,也不忍心拒绝,就像我不懂拒绝磊子一样。

  在家闲着快一年的时间了,老这么的也不是个事儿,磊子张罗了个门面,说想开家西餐厅,找我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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