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性爱:忘情的性与忘我的爱【第二部】

我这个财务其实就是个出纳,因为公司主要帐务都是老板自己管理,我呢,平时除了给员工发发工资,记记考勤,管理管理办公室卫生,再就是监督监督办公室里那几个兵,叫他们不要偷懒,有时还要出去要要欠款。

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这两千多块大洋,赚的不易啊!

不过当时的我,刚来北京一年不到,没有多少阅历,谋职不易,有个差事做就算不错了。

梅欣和我平级,所以我并不怕他,他的名字有歧义,这可不是我编排的,怪只能怪他爹妈给他起名时考虑不周全,而他成年后居然也不自己改改。

“没心”生长在北京,比我大两岁,个子不高,为人仗义,很不错的一个北京人。

他比我进公司早,我刚来公司时他追过我,但他人太老实了,追女孩也不会追,追得那个含蓄、那个费劲,所以也很难打动女孩的心。

再加之,当时的我虽然幼稚,还是有些想法的,我知道这家私企没什么前途,我终归不会久留,而我如果想在北京找个男人,就想找个稍微有点能力的,梅欣的能力,欠缺了点儿。

后来,看我没有任何表示,我和梅欣的关系就变成暧昧了,成了不错的朋友。

这会儿,我关掉QQ对话框,笑咪咪地问梅欣:“干嘛?”

他笑着拍拍我的肩,问:“你那QQ里新交的网友有没有一个连了?”这小子知道我爱找网友聊天。

我嘟了嘟嘴笑不作答。

梅欣笑笑说:“我出去干活了,你小心点,一会儿经理就来了。”同时还用眼睛瞟了瞟办公室其他几个兵,暗示我道:“看着点,别出什么乱子。”

我:“知道了,谢啦。”

我环视了一下办公室那几个负责网站运营的兵,每一个神态都镇定自若,表面看还是蛮尽职的。

晚上回到家,星然的电话就来了。

他现在和别人合租的房子租金到期了,动员我和他一起在他们公司附近租一套楼房,我不肯。

原因很简单,同居了,我的底线怕就守不住了,我才没那么傻。

星然很无奈,他在电话里说:“澜,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犹豫了一下回答他:“也不是……我想你应该理解我的顾虑。”

他笑了:“好吧,我理解,那就慢慢来吧。”

当时的星然,也是刚刚工作一年多,心理上正经受着重大的震荡。

应该说,他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很早就对自己的职业和前途有着规划。

刚刚入职时,他真的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非常有朝气,天天早去晚归,敬业得不得了。

现在工作一年多了,锐气被挫下来不少,但在事业方面总体来说还算平稳。

他心理面临的最大冲击,还是来自于社会。

而这个社会,是他身边的小社会,包括他的恋人我,还有他的亲人以及朋友。

刚开始相识时,星然没有过多谈及他的家庭背景,我只知道他出身于一个城镇普通家庭。

后来,他才提到,他在北京有个非常出色的叔叔。

他这个叔叔有着名校背景,毕业后进入一家跨国公司作技术工作,后来做到技术管理层,就在这时,他在工作中结识一位权贵并得到其垂青,欲把女儿许配给他,可是星然叔叔当时已经有了一位相恋多年青梅竹马的恋人。

权衡轻重后,星然叔叔果断地抛弃了初恋女友,娶了那位权贵的女儿。

现在他已经做到那家公司中国区的执行总裁。

当然星然这位叔叔肯定不是酒囊饭袋,他今日的地位是跟自己的能力和奋斗分不开的,权贵的帮助只是一方面,但他的野心和无情在这过程中可见一斑。

我见过他们叔侄的合影,长得非常相象。

叔叔是星然心中的楷模,是他奋斗的目标,但同时,也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而且,后来我才得知,其实星然当年考进北航,也是借叔叔之力,以他当年的分数线是难以进入这家名校的。

但是,当时,我对他已经一往情深,所以上述这些非常现实的暗示,我统统没有往心里去。

星然自己租了一套一居室的楼房,大约四十多平,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价格相对较低,月租一千六。

利用周六我过去帮他拾掇了一下,又洗又擦又抹又拖,累了一身臭汗。

干完活冲澡时,星然非要和我鸳鸯浴,我拒绝了。

两人分别洗过澡后,简单吃了口饭,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星然搂着我,用乞求的语气对我说:“今晚别走了,我求你了,反正明天你也不上班,放心,我决不会强迫你……”

我看着他动情的眼神,心软了,答应下来。

是晚,不是象上次一样,亲吻和抚摸,可是,星然很显然想要进一步,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喘息越来越重,在我耳边不断乞求着:“让我进去好吗?……”

我不同意:“不……不……你答应不强迫我的……”

他无奈地抬起身,看着我道:“澜澜,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煎熬,我都快憋出毛病了,你再这样,我都怀疑你……”

我瞪大眼睛问他:“怀疑我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说:“怀疑你性冷淡。”

我勃然大怒!

要知道,一个女人被喜欢的人说性冷淡,就相当于说你没有吸引力。

年轻气盛的我怎么受得了这种轻视?

我大声反驳他:“我不是!你才是性冷淡呢!”

没想到他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我看没有激到他,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性冷淡,你是性……无能!”

这回星然被刺激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我,吼道:“你说什么?”

我面无惧色,迎着他的目光道:“说你无能!谁让你说我冷淡……”

星然扑过来,一下子把我压到身下,并且把枕头压在我头上,连笑带骂的喊道:“还说不?”

我在枕头下顽强地挣扎着,用猫一样的动静竭力喊着:“你无能!你无能!”

上半身被星然死死卡住,动弹不得,我只好拼命踢腾着两条腿并且嘴中还不消停:“谁让你先说我的?活该活该!你无能……”

星然把枕头拿开,他把头凑到我跟前,眼中闪着灼灼欲火,喘着粗气,亲吻着我的脖颈,喃喃说道:“既然你这样激我,那我就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是不是无能!到时你可别怪我呀,过了今晚你就变成女人,而不是女孩了……”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仰面朝下的我整个翻转过来,哆嗦着双手来解我的睡裙,他的动作很急根本容不得我反抗,当我几乎完全赤裸在他面前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一条腿卡在了我两条腿之间,当我是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那条毛绒绒的大腿时,我很清楚地料到接下来的一步会发生什么,我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我大声喊道:“陆星然,今晚你要是敢碰我!我恨你一辈子!”

星然没有放开我,他和我对视着,片刻后,他眼中灼灼欲火变成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道:“反抗,每次都是这么拼命反抗,你呀……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旋即,他又发笑了,反问我:“知道么,你力气不小呢,看我这一身汗……”

是的,此刻,星然的额头以及肌肉饱满的后背上都沁出了点点汗珠,我瞪着眼睛默默地看着他,不置一词,我们就那样僵持着。

良久,他放开我,轻轻地甩下一句话:“我说了,我不会强迫你的,那样也没意思……”

他起身去了卫生间,我听到他“哗哗哗”冲澡的声音。

当他擦干身体穿着睡裤走回卧室时,表情很平静,此刻的我,心中倒是不上不下的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自己的反抗会让任何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恼火,但是我,真的不能这样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星然复又在我身边躺下,他慢慢搂住我身体,我把头埋在他怀里,轻轻问道:“你……恨我么?”

他笑了,笑得很无奈:“怎么会恨你呢?喜欢还喜欢不过来呢,上班时脑海里全是你的影子,好了,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做,就这样搂着你感觉也挺好的……”

我反手把星然搂得更紧了,感觉到他宽阔的胸膛是如此温暖。

星然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他们部门总监找他谈过话,已经暗示他将他作为骨干培养,所以他更是马虎不得,作为新人,他是努力并且敬业的。

但同时,他心理上也有着重重压力。

和他相处时间越长,越能感觉得到这是个性格非常复杂的男孩子。

前面提到星然有个成功的叔叔,叔叔对他人生的帮助可以说是转折性的,如开始帮助他进入名校,就是眼下星然任职的这家规模庞大的跨国公司,也是在叔叔引荐下进来的,叔叔和星然公司的老总是非常好的朋友。

这些提携对星然来说,当然是好事,但同时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他没有回头,身影渐渐消失不见了。

是晚,我躺在床上,泪水横流,我没想到自己还是看走了眼,陆星然虽然年纪不大,但花花肠子不少,他手机中一直用“宝宝”来代替前女友,就可见那女人在他心中占什么地位!现在看来,他们从来就没有中断过联系,这一方面是因为我和陆星然没有合住在一起,给了他可乘之机,另一方面,我毕竟比星然大几岁,有些方面对他是很宽容的,按他的话来说就是比较懂事,不会无理取闹去查他手机啊电话簿之类的,一直很相信他,但万万没想到我的信任最终导致自己伤痕累累。

我只恨自己瞎了眼,架不住他的软硬兼施,轻易把自己给了他,搞得自己现在这么被动。

第二天,星然又来赔礼道歉,我们之间又是一场争吵,这种情形下,无论去哪一家拜年都是不现实的,因为正在气头上,同时,我也隐隐感觉到,我和星然的关系,要到头了,他那个前女友象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头,其实凭心而论,我并非不宽容之人,也并不是计较他和前女友联系,我只是在意他的态度,因为星然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有一个意思,就是:他这一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如果我要跟他,必须要包容他这一点。

但是,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他叔叔和老总的关系,公司内部只有几个星然入职时的相关责任人知晓,他身边的同事是不知道的,作为男人,一个相当年轻的男人,星然还有那么些骨气,不太想让同事们觉得他在攀附权贵。

之后发生的两件事,也对星然的心理造成了很大冲击,一件事是他一位要好的大学同学的姐姐结婚,星然去参加了婚礼。

他这位同学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其祖父辈是军队中的高官,其父母辈是京城有名的商人,所以子女的婚礼,无论从气派到声势来说,都是相当奢华的。

星然参加婚礼回来后,对我感慨万端,说是人比人得死,有些人奋斗一辈子,也企及不了另一些人的一角。

另一件事,是星然出差到杭州时,和他一位昔日同窗抽空见了个面,叙了叙旧,这位同学的父母是江浙富商,他同学毕业后一直在帮助打理家族企业,他劝说星然辞职和他一起干,同时说他有意在京城开一家豪华的风味酒楼,希望星然到时能帮他打理。

我当时只是感觉星然走得近的朋友都是非富即贵,并没有考虑这其中的原因,现在想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星然和他叔叔一样,也是个有野心的男人。

但是,星然和他叔叔还有着本质区别。

首先,叔叔的机遇赶得好,他是六零后生人,生在红旗下,成长在改革的春风里,在他成长那个年代,可以说机遇多,人才少,而且,从学业方面来说,叔叔比星然更优秀,虽然他也是出身贫寒,但凭自己能力考入名校,一路读到硕士毕业。

而且,他比星然更心狠手辣,为了前途,能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相恋多年的美丽女友,迎娶一位出身权贵相貌普通的女人为妻,可以说,他日后的成功,他岳父岳母的提携功不可没。

所以,叔叔的心机、智商、能力以及谋略,都是星然根本无法企及的。同时,星然出身贫寒,他父亲是城镇普通职工,母亲是下岗工人,家中还有个上中学处处要花钱的小妹妹,从家境这方面来说,他是非常不宽裕的。

在中国,子女花老子的的钱,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但亲戚就不同了,叔叔成功,有钱,但叔叔毕竟只是亲戚,他可以帮助你,却不可能为你提供一切生活保障。

所以说,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在与同学和叔叔的对比之间,星然心理上有着强烈的落差以及挫败感。

那一阵,他想过辞职,想帮他同学去打理酒楼,因为他说就凭他当时每月赚那四五千元钱,几年内很难实现买车买房娶我的理想,之前,他承诺过在三年内娶我,但他不想在租来的房子里办婚礼。

我劝他不要盲目辞职,并且帮他分析了他当时那份职业的可观前景,以及他盲目辞职后跟同学去创业会出现的各种风险。

星然沉默了,我的劝说动摇了他去创业的想法。

作为一个女人,当一个男人越来越信任你时,即使你已经看到他的不足,但也不会轻视和摒弃他,只会更加怜惜他,更加想帮助和支持他,这也许就是女人天生具有的母性本能吧。

我承认,当时的我越来越喜欢星然,心理上有一种和他并肩作战的感觉。

同时,后来出现的一个女人,更让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危机感,为了死死抓住这个男人,我犯了一个对女人来说,非常愚蠢的错误。

夏源曾经说过,象星然这样高个子帅哥最容易招惹女孩子了,此话一点不假。

星然虽然刚出校门一年多,但他注重仪表,衣着得体,言语有分寸,这一点和那些初出茅庐、毛毛愣愣的小伙子们有着显著区别。

所以,他身边围绕的女人,从来就不曾少。

大学时有固定女友,毕业实习时,一个一起实习的北大女生曾狂追他,就是参加工作后,公司里也有明里暗里追求他的女同事。

这些他都没隐瞒我,我也相信他说的都是事实。

我问他在我之前,为什么不答应那些女孩子?

他说没感觉,他不想找个自己不喜欢的。

我问他为什么愿意找个比自己大的女孩作女友?

他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其实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女人,而是事业,我知道我工作后会很忙,我也知道自己想要成功要走很长一段路,没有过多精力去哄小女生,所以我希望自己的女人知书达礼而且懂事,年龄大一点也无防。

我有些生气地揪住他的衣领撒娇道:“原来你找我并不是因为很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年龄大了好哄是不是?”

他搂住我,瞪大双眼似笑非笑地解释道:“如果我是那样随便的人不是早找一个将就了么?我对你好不好你自己感觉不到么?相信我吧宝贝,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

其实我心里并没有很怀疑他,所以他这样一说也就释然了。

“你在乎她,所以不敢碰她!这么说你不在乎我,所以才敢碰我?你不想和她断了联系,但你觉得你们成天这样藕断丝连的,对我公平吗?”

“澜,求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实话和你说,第一次接触你,我就觉得你是个非常适合做妻子的人选,我之所以敢碰你,也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但你非要男人一生心中只有一个女人,这太天真了也是绝不可能的,即使有人这样承诺你,那也是在骗你,其实你根本没必要担心那么多,她说来也只是说说而已,最终我们还是会有各自生活的,到那时她就会慢慢把我放下了。”

我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才发现他是如此陌生。

什么叫多情的种子,可能就是他这种吧?

在初恋心中永远保持完美恋人的形象,同时在生活中找个适合做妻子的人选,他想得可真美啊,这套理论,我以前真是闻所未闻,直到此刻,才让我长了见识。

那天我们争吵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后半夜两点钟,实在太累太困了,才倒下入睡,但我心中的委屈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相当初星然对我信誓旦旦,一再表明他和前女友已经彻底分手,再无瓜葛,现在却又说那个女人在他心中占一席之地,这太让我寒心了,但正如同我前文所说,正是因为我把底线交出去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被动,如果星然这番话是在我们发生关系以前所说,我会毫不犹豫地和他提出分手,因为我骨子里是个那么傲气、宁折不弯的女人,不会让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中掺杂一丝杂质,但正因为现在我已经把底限交出,所以我进退两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而星然选择在彻底得到我以后,让我知道这一切详情,也正表明了人性的复杂以及男人阴暗的一面。

第二天一早,我匆匆洗漱后连饭都没顾得吃就回了自己的住所,我心里很乱需要冷静一下,同时,我也想看看星然的反应,看看他到底在不在乎我的感受。

星然周日下午来了我住处,来之前还特意去了超市,买了我最爱吃的零食和点心,他敲门时是杨苹给他开的门,杨姐不知道我正和星然闹别扭,热情地招呼他:“哟,小陆来了?快请进吧,澜澜就在房间里呢。”

此时,我已经打开门站在我房间门口,因为刚才星然给我打过电话,说他马上要过来,我用眼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轻轻咳了一下,随我走进房间。

进了房间,我直接坐在床上,星然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半天无语。

良久,星然尴尬地笑了笑,象以往那样摸了摸我的头调侃地说道:“行了,别生气了,猪,多大点事呀……”

我用力甩掉他放在我头顶的手,脸上余怒未消,但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半。

他坐了过来,用力搂住我,虽然我竭力挣扎,但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挣脱不了,最后他把我搂在怀里,抚摸着我,安慰我道:“别生气了,回头我去和她说清楚,不行吗?”

我承认,星然决不是个简单的男人,虽然当年他年纪并不大,但他是很懂女人心思的,否则他前女友也不会对他那么念念不忘,他单位那个张小薇也不会对他那么牵肠挂肚,象这种情形,他不会看我反应行事,通常是死缠烂打蒙混过关,而女人一般都是比较心软的,容易被男人的糖衣炮弹俘虏,我也不例外,更何况他款款深情,又是买东西又是赔礼道歉的。

但同时,我脑海中还保持着一丝冷静,我平静地问他:“你准备怎么和她说去呀?”

星然看着别处轻轻道:“我就说,我在这边已经有意中人了,你就打消过来的念头吧。”旋即,他又转过头来对我说:“澜,其实你根本没必要紧张,袁盈盈回宁波后她父母一直安排她相亲,现在有个相亲对象条件很不错追她又追得紧,她骑虎难下才会打电话给我,看我的反应,只要我这边不给她回应,她就来不了,到时自然而然去跟别人定亲,你何必急这一时呢?”

我看着星然那张帅气的面孔,他的眼神似乎很真诚,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因为,我也是个女人,有着女人共同的弱点。

这起风波过去没多久,春节就近在眼前了,我和星然商定,还是想先去他家拜望一下他父母,毕竟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不见他父母我不放心。

春节前三天,我们公司已经放假,星然公司要等到年二十九才放假,那天晚上,星然在我住处,我们相依相偎地在我房间里看片,他的手机又响了,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时,我顺势看了一下,来电署名是“宝宝”!

此刻是晚间十一点钟,这个女人还敢给星然来电话,显而易见,他们的关系根本没有断!

在手机响的瞬间,我对星然说:“把手机给我!”

他问:“干什么?”

我说:“你不敢说是吧?我和她说清楚!”

星然看着我,僵持着,不肯。

我上前就去抢夺他手机,星急甩开我急速站起身匆匆向外走去,边走边拿起手机对对方讲了一声“现在不方便,我回头给你电话”就向门外走了出去。

我追了出去,看他下了楼,我大喊道:“陆星然,你这个王八蛋,有种你再也别找我!”

可是后来,我们在一起时,他的一个女同事总是打电话找他,开始我并没当回事,可是电话打得多了,我就不乐意了,我问星然:“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追你呀?”

他笑着答:“以前追过,后来我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

我觉得不可思议:“那她怎么还在休息时间打你电话啊?什么意思嘛?”

他假装无可奈何:“我怎么知道?”

我有些生气地:“还是你态度不够果断!如果你坚决拒绝她,没有哪个女生脸皮会那么厚的!”

星然低下头摆弄手机:“好好好,我知道了,下回我和她说清楚就是。”

我把手机抢过来看了下,那个已接电话的名字叫张小薇。

几天以后,我在星然住处,吃过晚饭,他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张小薇。

我想了想,接通了:“喂,请问你找谁?”

电话对面,那女人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请问陆星然在吗?”

我语气很冷地大声告诉她:“他在!在洗澡,我是他女朋友,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人有些退缩了,她喃喃地说:“噢,没什么事,没什么事……”

后来就把电话挂了。

星然洗完澡出来时,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后来他告诉我,这个张小薇是销售部的,比他入职早,她长得很漂亮,男友出国提出分手后受了点打击,星然入职后,这个女生就开始追求他,但星然一直没有答应。

我问他:“为什么?”

星然有些不在意地说道:“一是不怎么来电,再有她还没有从上一场感情漩涡中走出来,我可不想趟这泡混水。”

我若有所思的说:“这女人心思还真怪,既然刚受完伤,何必马上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就不怕再受伤?”

星然嘴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轻轻道:“你不知道,她很开放的,她说她就是喜欢我,就算我有女朋友她也不计较,哪怕我不承担责任也没关系,她……可以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听到这里,我瞪大双眼,旋即我叫起来:“靠!这也太开放了吧!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星然一把抱住我,让我跨坐在他大腿上,坏坏地说:“看,你不但不给我还不肯相信我,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早就委身于别人了……”

他高大的身躯坐在沙发上,从正面紧紧抱住我,摩挲着我的后背、我的胳膊、我有大腿,一米六二的我在他手里象个柔软的面团一样,被揉来揉去。

后来,他抱着我猛然站了起来,一直把我抱到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看着面色潮红的我,他整个人都覆盖过来,在我耳边轻轻乞求:“好想要你,真的……”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一方面我是正常女人也会有欲望,另一方面,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自己的底限。

但看到星然真诚且灼热的眼神,我的防线在一点点崩溃,我反手紧搂住他,在他耳边喃喃道:“我……再考验你一段时间,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把自己交给你……”

星然看着我,有些无奈地笑了,刮了刮我的鼻子……

之后的那段时间,星然工作不太顺利,他们负责的项目出了差错,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他,但作为项目骨干,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牵连,对他斗志挫伤很大。

我安慰他,鼓励他,让他别太往心里去,做好以后的工作才是主要的。

作为一个女人,当你看到你所爱的男人面临困境彷徨不安时,会在心底对他生出怜惜之情,同时,心理上会有一种和他并肩作战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女人天生具有的母性本能。

也就在那种背景下,我把自己交给了他。

周六晚上,星然的小屋。

洗过澡后,我们早早躺在了床上,为了避免我紧张,星然把大灯熄灭,打开了一盏床头的台灯,朦朦胧胧的桔色灯光笼罩着小屋,房间内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他亲吻我,从额到鼻到唇到脖颈,再到胸……自上而下,温柔而诱惑。

对方答:“星,我知道是有点逼你太紧了,但我没办法,你也了解我家庭的情况,我父母能同意我来北京找你就不错了,如果你不能给他们一个承诺,他们是不会放我走的。”

我咬着嘴唇,眼中已经有泪痕,手指颤抖地回复她:“如果我在这边已经有其他女人了呢?”

对方快速回复:“星,你别说气话,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上次咱们见面,你是多么痛苦!我看出来了,你对我的爱一点都没变!就算你身边有了其他女人也不过是个替代品!”

我心如刀割,此刻,我已经无法再和她周旋,冒充星然再给她做任何回复了,所以,我就回了个“今天太累了,明天给你回复,晚安。”

可那个女人好象还依依不舍:“星,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春节前我要去找你,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你,永远和你在一起!你好好睡吧,晚安!”

我含着眼泪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该怎么办,不知过了多久,星然翻了个身,他醒了。

看到房中亮着灯,我坐在那里,他有些奇怪地问我:“怎么还不睡啊?”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他被我盯得有些发毛,坐起身来,看到我手中他的手机,他不禁拿过去看了一下,看到短信内容后他勃然大怒,激动地责问我:“你为什么随便动我手机?还代替我给我朋友发短信?”

我不禁恼羞成怒,他背着我和前女友私下见面要重修旧好,这还有理了?

于是我高声质问他:“你有什么脸教训我?幸亏我看了,否则我还象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你元旦不是去天津看同学了么?怎么和她见面了?还要你承诺乱七八糟的!陆星然,今天你要不和我说清楚,我和你没完!”气愤至极的我把枕头狠狠冲他摔去!

他躲开了,枕头掉在了地上。

我眼中噙着泪,喘着粗气恨恨地看着他,他知道这回是真的惹到我了,没再吱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我。

过了良久,我情绪缓和些了,语气平静但却不庸置疑地对他说:“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他嗫嚅着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受伤这个同学和我还有她的交情都不错,当时听说伤得很重,几个要好的同学都急着赶过去看看,她也乘坐当晚的飞机从宁波飞到了天津……”

“既然只是看同学,怎么有闲心和你私下谈话啊?你敢说你们之前没有联系过?”我步步紧逼。

星然有些无可奈何地道:“是,她之前和我联系过,知道我肯定会赶过去,所以对我说大家分开这么久了,见个面聊聊吧,我说可以。”

“你们那叫聊天吗?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来北京和你结婚,房子她家都准备给买了,你还敢说你们只是聊天?”

星然此刻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往自己大腿上狠狠捶了一拳,语调急促地对我说:“澜,求你别这样咄咄逼人好不好?实话和你说了吧,她说要过来这话,不是一回两回了,自打她回了宁波,每回联系,她都这样说,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为什么不可能?再有,你为什么把我的身份隐藏起来?如果你直接和她说自己有女人了,我不信她脸皮会那么厚,还一个劲缠着你!”

“澜,她家条件非常好,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家不可能让她来北京陪我受苦!我承认没和她说清楚你的身份是我不对,但那是因为不想太伤她的心,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有时走进死胡同出不来那种!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分开了,她说来我不答应,她也来不了!只不过说说的事儿,你何必这么当真呢?”

“衣柜里那个包裹也是她送给你的吧?”

星然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道:“是,我本命年,所以她送了点礼物给我,但这不表明我们之间就有什么,我是怕你多心才没和你说的,求求你别总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星然,片刻后,我气愤地对他说:“你以为我是那斤斤计较的人么?问题是你这态度不对呀,本来很简单的事让你弄得这么复杂!如果你和她说清楚自己在这边有了意中人,她还会时刻牵挂着你吗?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觉得这样做,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都是极端的不负责任吗?”

星然没语言了,他坐在那儿,沉默良久。

后来,他抬起头,表情凝重地对我说:“澜,如果我对你说,我和她分开一年多,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你相信么?这是不可能的事啊!老实说她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她单纯善良,当初对我好得没话说,但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没有结果,象她家那样的家庭,

是不可能让女儿轻易留在北京陪一个穷小子打拼的,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恋爱几年我都没有碰她。

你以为她家给承诺买房是那么简单的事么?如果真是那样了,我就会一辈子看老丈人眼色行事,我也是个男人,我不想成天仰人鼻息!但如果你非要我和她一刀两断不再联系,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毕竟那段感情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不想那么绝情。”

在这过程中,我一点也没紧张,很享受。

可是,当他把我的两条腿架到他双肩上,用力准备进入时,我紧张得不得了,拼命扭动身躯躲闪着……一次又一次也不成功。

星然有点气馁了,他觉得我是故意的,可是天知道,这一切只是本能!每当感觉到他那东西的抵触,我就不由自主地紧张出汗,然后躲避。

最后,他准备放弃了,喃喃地对我说:“算了,睡吧。”

我看着他扫兴的脸,心中涌起一丝愧意,我小声对他说:“这回……你别顾及我的反应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星然怜惜地看着我道:“那万一把你弄疼了怎么办?”

我低下头,片刻后喃喃地说:“反正总是要疼这一回的……”

后来,他无限温柔地开始重新亲吻我,并且适时地用双肘固定住我的身体,当我终于感觉到异物侵袭时,一切都已经木已成舟。

一瞬间,一切都只在一瞬间!

我没有快感,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大声对他喊道:“出去吧,我受不了了!”

可是他没有,他紧紧固定住我的身体,继续亲吻我着我的脖颈,我的唇,但却不发一词。……

一切都结束后,看着身下那抹鲜红,我哭了。

他把我搂在怀里,抚摸着我,亲吻着我,安慰着我。

我知道,从这天起,我就已经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了。

我和陆星然相识在早春,走过炎炎夏日,到了果实累累的仲秋,这段恋情终于尘埃落定,我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他。

女人一旦委身于人,就容易在心理上对男人产生依赖感,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变得越来越在乎星然,在乎他对我的感觉,在乎他的电话,他的短信,以及他对我说话的语气。

而这种感觉,是我们以前恋爱时没有过的,那时我明显感觉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已经变得有些被动了。

我在心里提醒自己,这只是一种感觉,星然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况且,自从那夜,婚姻问题就被我们提上了日程。

星然给我的承诺是,两年之内就算租房也要娶我,如果几年内以我们的积蓄在北京还是买不起房,就先在他老家买一处房,以后有了孩子,也可以送回老家让他妈带。

对于他负责任的态度,我心里是非常欣慰的。

杨苹回来了,出差半年,她瘦了,也黑了,眼神中难掩疲倦之色。

我不禁感慨:为了能多赚些钱,她一个女人家四处奔波,也够辛苦了。

杨苹和那个张新一直保持联系,彼此感觉很好,据她说,那个男人三十八岁,离异,有一子,老婆带着孩子移民加拿大,他因工作关系不能同去异国,两地分居,后来就分手了。

我见过张新,个子很高,也很瘦,相貌普通,衣着体面,看上去很有涵养的样子。

据杨苹说,他原籍安徽,早年在北京上大学就落户京城了,现在国家某部委工作,工作待遇和前景都非常不错,在望京有一处一百二十平的住房,另有一辆十七八万的本田车。

这样好的条件,配杨苹绰绰有余了,我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杨苹的言语之间也难掩喜悦之色,她兴奋地告诉我:“我们是在征婚平台上认识的,在网上开始聊的时候就感觉特别投机,你知道么?他这样有房有车工作稳定长得还不错的中年男可吃香了,三十多岁的女人都抢疯了!他的照片设着密码还不断有人给送花,但他就是看上我了,说我稳重,可能是我给他讲了我的经历,他特别有共鸣,所以很欣赏我的品质。”

我开心地祝福她:“杨姐,照你这么说,这个男的条件真不错,你要把握好机会呀,不过也要多了解……”我下面的话没敢深说,因为我怕刺痛杨苹。

杨苹善解人意地看了我一眼,轻叹了口气道:“妹妹,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会看好的,以前我太傻了,跟一个屁都没有的负心汉耽误了大半年时间,真是不值得呀!”

她话到此处,我不禁问道:“杨姐,在那个姓刘的以前,你没交过男朋友吗?”

杨苹笑着拍了拍我的手道:“傻妹妹呀,那时姐都三十多了,怎么可能没交过男友呢?”

“那原来那个又为什么分手呢?”

“噢,他现在在银行做计算机方面的支持工作,和我一个专业的,家在天津,毕业后就回那边了。”星然平静地答道。

“嗯,那他这次受伤,可要好好养一阵子了。”此刻,我心里思忖着:星然这次去看望同学应该没假,但中间发生了什么就不好说了,女人都是敏感的,以我的直觉,星然这次天津之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人或什么事,因为他回来后的情绪太反常了,而且我总感觉他在回避着什么。

“可不,爹妈急坏了。”星然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回答我。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放下手中的面剂,拿起腰间的手机看了下,看过后,他一边向客厅走去一边接通了,嘴中急促地说道:“噢,等我回头再给你打电话吧……”

星然在客厅里和那人又说了几句,具体是什么,我没太听清,因为声音很小,片刻后,他又回来,接着帮我包饺子,我问他:“谁的电话呀?”

“噢,一个同学。”他言简意赅地回答。

我不禁冷笑了一下:“你同学可真多,找你什么事呀?”

“没什么事儿,约我出去玩,我拒绝了。”他如是回答,没有抬头,更没有看我。

当晚,我们各自洗过澡上床时,星然要跟我亲热,我拒绝了。

他有些不高兴地问:“又怎么了?”

我平静地答:“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

他小声嘟囔着:“真扫兴……算了,既然你不舒服,就早点睡吧。”

我没有理会他,面朝着床外侧躺了下来,他把灯关了,我们各自把持着被子的一角,各怀心事,悄悄入眠。

良久,星然那边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可是,我却没有睡着,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星然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以及那条红腰带象一块大石头一样,沉沉地压在我心头。

就在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之际,我听到星然的手机响了。

“叮咚”!这清脆的一声,是短信。

星然一般睡觉时是将手机放在枕边的,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坐起身来,拧亮床头的台灯,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星然睡得很香甜,他的手机就放在枕边。

我悄悄探过身去,把他手机拿了过来。

打开一看,短信是一个署名叫“宝宝”的人发来的,内容是“睡了吗?”

我心中不禁万分狐疑,星然的手机我以前也摆弄过,但只是查看一些功能或游戏,并没有仔细查看过他的电话簿,我不知道这个叫宝宝的人是何许人也,怎么会在夜里十二点给他来信息。

思忖片刻,我做了个大胆的举动,将他的手机调成静音,同时,我给对方回复:“还没有。”

对方的回复很快来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我?既然没睡你在干什么?还有,咱们元旦的那次谈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心中更加震惊!星然元旦不是去看望他那个同学了吗?难道这个“宝宝”是他那个受伤的同学?不会呀,他怎么会管一个男性同学叫“宝宝”?这也太恶心点了吧?

再说他说那个同学伤得很重,不会这么快就愈合如初半夜给朋友发信息吧?

强烈的疑问促使我马上回短信问对方:“什么谈话?”

对方:“你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你太伤我心了!元旦那次见面,我不是告诉你,我要来北京和你永远在一起吗?”

我的心在隐隐作痛,我好象已经猜出这个宝宝是谁了,应该是星然大学时的前女友袁盈盈。

但我不能这么快暴露自己身份,因为我必须从她嘴里探出更多话来,才能了解事情的原委,于是,我快速给她回短信道:“噢,我知道了,那么你想让我怎么做?”

对方:“星,我一直忘不了你!分开这一年多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已经和我父母摊牌了,他们也同意让我去北京找你,和你在那边共同发展,只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我问:“什么承诺?”

对方答:“就是你一定要确认,我们是往婚姻方向走的,我爸说了,婚房他可以给买,但前提是一年内咱们必须完婚,否则我父母不放心。”

我忍着钻心的疼痛问她:“你不觉得这太快了吗?”

杨苹看着我,她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伤感,她叹了口气道:“这说起来就话长了,我从家乡刚出来那年,才多大呀,二十都不到,那时可没少吃苦,一个乡下丫头没有学历,只能从最底层干起,我给饭店当过跑堂的,给宾馆当过服务员,后来到了一个酒店当服务员,认识了我第一个男朋友,当时他是那家酒店的保安,他家是山东农村的,其他条件都和我差不多……”杨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是个好人,脾气好,对我好,,我后来苦熬苦干,自考弄了个专科文凭,进了公司当销售,把他也弄进公司做业务,可他文化太低,只有初中学历,也没什么能力,每月就开个一千多块钱。

讲到此处,杨苹低下头沉默了,似乎沉浸在回忆当中,良久,她才抬起头,接着讲道:“我二十六岁那年,工作业绩已经很不错了,平均每月能拿三千元,当时他已经二十七了,家里催他回去结婚,他和我商量回他老家,他在镇里开个小批发部,我帮他打理,等我们有了孩子,我管管孩子看好家就行,唉!

如果当时我轻手利脚,娘家没有后顾之忧,我就跟他回去了,毕竟我们有六七年的感情,彼此知根知底,我跟他回去肯定受不着什么罪,再有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也是我向往的。

但是,当时我家里的情况是,父亲刚刚去世,弟弟在农村来说老大不小了,有个交了几年的女友,没有新房不结婚,眼巴巴地等着我寄钱回去给他们盖新房,小妹呢,当年正要高考,眼瞅着就要用钱,所以我这份工作不能丢啊,如果我跟他回家乡去成亲,我自己没有独立收入,就不可能再支援娘家了,这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我……考虑再考虑,还是忍痛让他自己回去了!”

说到这里,杨苹使劲咬了咬嘴唇,看得出来,放弃这段感情,对她来说,很心痛。

片刻后,我小心翼翼地接着问:“杨姐,那他现在……早都结婚了吧?”

杨苹抬起头舒着长气道:“是啊,回家以后他爹妈就给他相亲,第二年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快上小学了……”

接下来,我们二人一阵沉默,良久,杨苹抬起头,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好了,妹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别光顾说我,说说你吧,这次回来,我看你交了个男朋友,人长得倒是很帅,不知他其他方面条件怎么样呢?“

我把陆星然的情况详细给杨苹描述了一遍,杨苹边听边点头,待我说完以后她沉思片刻,而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轻声说:“这小伙子应该是前途无量,可就是……太小了,当时你们发展,我没在你身边,所以也无法给你建议,其实以妹妹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三十岁左右有房工作稳定的白领,北京这样的男人不在少数,开始我相亲时就遇到过不少,他们看不上我,一是我年龄偏大,再有我长得也一般,如果我要是有妹妹你这条件,我早就钓上一个了,你现在找这个虽然是潜力股,可风险也大呀……”杨苹看着我,眼中带着探询和关切。

我有些羞赧地轻轻答复她:“杨姐,我……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觉得……他对我很好,就跟他了。”

杨苹微笑着掐了掐我的脸蛋道:“你呀,虽然这么大了,还象个小孩子,既然跟了他就相处看看吧,不过记住姐一句话,你不象姐,你有资本,你年轻漂亮而且以前从来没有过男人,千万要留个心眼啊,别傻呵呵的把自己全交出去,这是你最重要的法宝,听到没有?”

我心有芥蒂地冲杨苹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思忖,杨姐讲的这个法宝我已经没有了,因为我已经把底线交出去了,但这种情况也不好对杨苹明讲,所以就这样含糊其辞吧。

北京的冬天很快到来了,那个冬天特别冷,干燥的空气中充斥着焦急的气氛,傍晚时分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都盼望着早点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

那天下班后,星然来公司找我,我们在车站等车时,那趟车迟迟没有开来,我冻得真跺脚,星然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后来,我们看到公交车站旁边有个小小的精品屋,正好可以暂时取暖,就进去了。

精品屋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热情地招呼着我们,我们看不买点东西不好意思,于是就精心挑选起来,我选了女孩喜欢的发卡、胸针等饰品,星然在看毛绒玩具。

最终,他看中一个毛绒玩具猪,饶有兴趣地研究起来。

这个毛绒猪高约二十公分,通身都是雪白的,四个猪蹄和肉肉的鼻子是淡淡的浅粉色,眼睛眯成一条缝,头上还戴着个蝴蝶结,星然看着,笑着,对我说:“看这个猪象不象你?”因为他平时最爱叫我猪,我气得给了他一脚,他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把那个毛绒猪买了下来,我抱着它和星然一同乘车去了他的住处。

晚上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星然搂着我,我们盘算着年底的行程,初步定元旦回他老家,让我见见他父母,春节星然陪我回我家乡,让他见见我家人,我父亲几年前去世了,家中只有一位母亲,她和我哥嫂共同居住。

其后的几天,我和星然一起挑选了送给双方父母的礼物,给他爸爸买了一个诺基亚的老款手机,给他妈和我妈分别买了件羊绒衫,另外还给我妈买了些风湿膏药,我妈是老寒腿,膏药要常用。因为我们怕到了年底,我们的工作会很忙,抽不出时间去买这些礼物,所以就提前准备下了。

其后的一些天,星然的工作很忙,晚上经常要加班,我们晚上还是各回各的住处,大礼拜见面。

杨苹和她这个男友张新的感情越来越好,好到如胶似漆的地步,我和夏源看了都羡慕。

一天, 我和夏源在客厅边聊天边看电视,门铃响了。

我正欲起身去开门,杨苹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只穿了条浅粉色的吊带睡裙,前面露着一大截雪白的胸,甚至乳沟都若隐若现,此时已是深冬,虽然房间里有暖气很暖和,但她这样穿还是太单薄了,她连声对我说着:“我开,我开……”急忙小步跑着去开了门。

我才知道来者可能是张新,果不其然,杨苹把门打开后,张新走了进来,杨苹挽着他的胳膊去了她的房间,他们经过我和夏源身边时,那男人微微颔首算是和我们打招呼,他的脸有些略微发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杨姐则是满脸喜气。

他们进了房间后,我和夏源相视而笑,我没想到,一个快四十有过婚史的老男人谈场恋爱还会这样害羞。

杨苹自打出差回京,养了这段光景,胖了也白嫩了些,看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晚上等我回房间休息时,听到杨姐那屋又响起了久违的酣畅叫声,不得不承认,杨姐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她的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和感染力,我笑着想着,同时祈祷这个男人能早日把杨苹带入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美好姻缘。

元旦前一天,星然突然告诉我,不能带我回他家乡了,因为他一个大学时非常要好的哥们出了车祸,伤情很重,那男孩现在在天津,星然想趁元旦假期去看看他。

那年元旦,星然去了天津,杨苹去了她男友张新家里,夏源和男友周畅去外地玩了,诺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人,那种孤独和寂寞可想而知,无聊的我,上午一觉睡到十点多,起床后随便吃点东西就缩在沙发里看电视,时不时看看手机,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我想,可能是他同学那边情况比较危险,他顾不上我吧,这样想着也就释然了。

假期最后一天,星然给我电话,说当天回来,我说去车站接他,他说:不用,天津也不是多远,你大老远赶到车站太辛苦,我直接回家就行。

我在星然租的公寓等他,他进家门后,感觉面色有些疲倦,我心想可能是这几天在外地没休息好,一边接过他手中的皮包,一边问他:“你同学怎么样了呀?”

星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地勉强笑笑:“噢,还好,腿折了,头也缝了几针,不过现在没什么危险了。”

他去了洗漱间洗漱,洗好出来后看我在帮他整理皮包里的物品,一把夺过来说:“我自己来吧。”

我有些诧异地:“怎么了?咱们两人还分什么彼此?”

他笑容有些僵硬:“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包里有脏内衣,不好意思让你洗。”

我看看他,觉得他今天真是反常,平时他不是这么注重小节的人,但旋即我又笑了笑,心想谁还没点特性呢?也就没再往心里去,放下手中的东西,径直去厨房做饭了。

元旦后的两周,星然非常忙,我们还是各住各处,电话联系,可是,那些天他电话打得很少,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他在忙工作,他回来后的第一个大礼拜,我们没有见面,因为他说他要加班,我也不好去打扰他。

但是,我心里有些烦躁,眼瞅着就到春节了,到底是去我家还是他家还没确定,早点定下来我也好和家里打个招呼啊!

元旦后的第二个周六,星然头天给我打电话说他不加班,但是周末和同学有个聚会,不能陪我了,让我周六晚上过去,我应允了。

我没有等到晚上,白天就去了星然的公寓,反正我在家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做,并且我一直有星然公寓的钥匙,进出也很方便。那天,我路过超市时买了菜和肉馅,准备等他晚上回来(儿童故事)一起包饺子。

进了他的公寓,他不在,我坐下来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中间等他回来的这段光景,实在没意思,看他屋子有些凌乱,就帮他收拾起来。

收拾完房间,我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柜,当我打开他衣柜下方的抽屉时,发现里面有个打开的包裹,出于好奇,我打开来看了下,里面是个毛绒玩具狗和一套红色的保暖内衣内裤,还有一条手工绣制的红色腰带,那个新年,是星然本命年,这些红色贴身衣物,我早已经替他备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单独准备这些物品?

我拿着那条腰带仔细地看了又看,那上面的花纹,柔和精美,匠心独具,以星然一贯的风格,他是不会专门去买这样一条带有民俗风格的手工腰带的,很显然,这可能是个女孩子送给他的。

我蹲在那里,对着这些物品发呆良久,后来,发觉腿有些麻木了,才起身去了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感觉真是好累好累,从心里往外的累。

我把电视关了,在房间里呆坐良久,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星然回来了。

他打开灯的瞬间,看到我,有些惊愕,诧异地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反问他:“怎么了?不可以吗?”

他看着我,旋即脸上恢复了往日那种熟悉的阳光笑容,说:“想什么呢?谁说不可以了,我只是想我没回来没人陪你,你自己呆着怪没意思的。”

我平静地笑了笑,盯着他的脸悠悠说道:“反正在那边也是呆着,不如早点过来,好了,不说这些,既然你回来了,咱们弄饭吃吧。”

我站起身来,去了厨房。

星然洗手换衣服之后也跟了过来。

我包饺子,他擀皮,中间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儿,我问他:“你那同学是干什么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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