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情感实录:老公没钱也偷腥

年少无知稀里糊涂跟了他

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当初年轻不懂事。

我跟老公冯明达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那年我才21岁,离开父母到武汉打工,很多事情还搞不清白。

当时我对冯明达不喜欢也不讨厌。我们餐馆人少,看上去就我们两个合适一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稀里糊涂就跟他住在一起了。

1994年初,春节过完后,我们俩就换了工作。因为工作地方不在一起,我们也不是常见面。他总是要我到他那边去,我又总是不太想去。有一次,他做了件事,让我发现他是个很霸道的人。

那一次他要我过去我没去,第二天,他跑到我酒店来,把我所有的东西都装到包包里拿走了,还跟我们经理说我不做了。我跟他闹得不可开交,我说:“我们又没结婚,又没个手续,你凭什么不让我做了。”闹归闹,最后,他还是把我拉到他那里去了。

过了两天,我才到老板那里去拿我的身份证。其实经理觉得我做得蛮好,不太想让我走。她说:“你这个朋友好狠,说不让你做就不让你做了。这还没有结婚,以后……”

那个时候,我们就经常吵嘴,因为他的干涉,我打工也是断断续续的,在一家做不了很长时间。

几次堕胎他纠缠着我结了婚

过了几个月就到了春节,我回了老家。没想到的是,腊月二十八,他一个人摸到我家来了。其实我以前只跟他大概说了一下我家的地址,我怎么也想不到他没跟我说就跑来了。他走了之后,我妈妈又打听他的情况。冯明达家里穷得要命,他自己又没有稳定的工作,我父母当时就不愿意我们交往。但是过完年,我到了武汉后,还是去找了他。

那时候他到了武昌一家装潢公司打工,还帮我安排了一个酒店服务员的工作。我们俩就在武昌那边租了间小屋子住下了。

因为他下班早,他总是跑到我上班的地方等我一起下班。第一次怀孕堕胎后,他每天给我做饭吃,衣服也是他洗,家里的事也不要我动手。那时候,我们吵架就变少了,我们两个打工,也没考虑以后的生活,日子也还过得去。

到了1995年底,他到我家上门提亲。我妈妈那时候不同意,还打我。但是他拍着胸脯说不会让我吃苦的,我妈妈也拧不过我。在我们那里,上了门就算是订了婚。这个过程一完,我就开始着急了。

冯明达工作不稳定,他自己也没说在哪一家好好地做,总是东家换西家,赚不到几个钱,他家条件又差。如果要结婚,房子怎么办?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于是我们又开始吵架了。那期间,我还进了好几次医院堕胎,我一看到手术台都吓得腿软。

我怀着女儿的时候,实在是不想再去医院了,在他的劝说下,我就答应跟他把婚结了。

四处打工婚后的生活很艰难

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我打了几年工,陆陆续续还给自己买了些嫁妆,他是什么都拿不出来。我跟他商量:“要不,你回去借点钱,我们买个冰箱,以后再还。”他马上就说借不到。我要他回去打证明,他也赌气说打不到。我一气之下就把我开出来的证明给撕了。

生我女儿的时候,我们的证都没有拿,还是后来补的。

女儿生了之后,家里的负担更重了。那时候,他去外地打工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做事,日子非常难过。

到女儿二三岁的时候,我向我妈借了些钱,买了个车让他开麻木,这才算是能见到现钱。可是他运气不好,又老被捉到,那时候,我们要隔五六天才能吃上一次肉,我女儿都是吃米粉长大的。

2002年,我又怀孕了,当时,我父母和亲戚都劝我不要。我也想过,我们环境不好,我跟冯明达又经常吵架,这个孩子是不能要,但是我好几次到了医院怕得要命,又跑回了家。

冯明达有个做餐馆的朋友,跑到外地去开餐馆,发了点小财,回武汉买了个房子。为这件事,他老跟我吵,说我不该让他去开麻木,说他穷是我造成的。

2003年,生了儿子之后,麻木他也不开了,一家人的收入又断了。我就跟他说:“你自己想好做什么,我不管你了,你以后不要说我挡了你的财路。”

于是他又去了餐馆打工。

直到2006年,女儿长大点,我才想办法出去打工。那时候儿子还小,我妈就把他接去帮我带。

一纸承诺老公的外遇被揭露

2007年底,我去汉正街买衣服。回来的时候,女儿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明显是复印的东西,我一看,笔迹是我老公的,下面还有老公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他的名字。这张纸的内容是他对另一个女人保证,一生一世也不分离。

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有些感觉。他在外面打工,收入多少我从来不管,他给多少就是多少,我觉得我们有两个孩子了,生活负担又这么重,他不会再去做那种事。没想到,我这样信任他,他还是做出这种事来。

女儿说,纸是别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女人的妈妈来报信的。

我当时给他打了个电话,要他马上回来。回来后,他不做声,我跟他吵架,后来我妈还说是我把他嚼狠了,让他在家里站不住脚。

他第一次跟我说他晓得错了,我原谅了他。那时候离过年还有两个月,我跟他说,给他两个月的时间,让他跟那个女的断了。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当时他们就在外租房子住,并且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

过完年以后,他又跑到武昌去打工了。有一天我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又是那女人的妈妈打来的,说我老公又在玩女人。这时候我就晓得,他们还没断。我又跟他吵架,这一次,我收拾衣服要走,这是我们结婚后我第一次要离家出走,他当时慌了,跟我解释说他一定跟那个人断。

后来,他就做得隐蔽一些了。但我还是有感觉,有一次,他一晚上没回,第二天一早他回来以后,还假装丢给我一百块钱,说是他晚上打牌赢的。我问他在哪里打,他说在老板的工地上,我马上要跟他去找老板问清楚,他就不做声了,死活不去。

还有一次,他说他要到外地去,晚上打电话说他还在黄陂,回不来,我让他用座机打给我,他被我逼不过,打了一个,我一查,那个座机是洪山的。我一气之下打个的去找他,路上还接到他连发的三个短信:你过来也是白搭,我不在这里。

反正也折腾了那么久,到现在,他们也没断,我老公昨天晚上还跟她在一起,我打电话跟他吵了一架,要他回来谈离婚。

是分是合孩子让我进退两难

其实我一点也不留恋冯明达,结婚之前我就不是蛮喜欢他,结婚这么久,也算是有了亲情。他做这样的事,我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我跟那个女的也打过电话,我说:“如果你们真的想好,想在一起,我们坐在一起,三头对六面地解决。我跟他也没有财产分割,就两个孩子,把两个孩子安排好了,我马上跟他办手续。”可是那个女的不肯跟我见面。

冯明达也不肯离婚,他反问我,离了婚他住哪里去?他就是这么个无赖的人,他明明在外面跟那个女的租的房子,现在还怪我把他赶出去害他没地方住。

他不肯离,我也不愿意紧逼,主要还是两个孩子。

我女儿性格特别外向,儿子又特别腼腆,一下都离不得我。以前为了打工,把他给我妈带,我第一次回去看他,就见他一个人在门口拿个树枝在地上画。我喊了他两声,他就把我盯着,也不说话。我说:“你喊妈妈呀(外国神话故事)。”他不喊,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后来我还怪我爸妈把他一个人丢家里玩,我爸爸说他不愿跟大人出去玩。

第二次去,又是这个状况,我受不了,就把儿子抱回来送到了幼儿园。

两个孩子,我一个人带不过来,哪一个给他带我都不放心。女儿大胆,性格外向,我怕一不小心就丢了。儿子胆小,我怕跟到他爸爸,没有人关心,以后胆子更小。

看现在这个样子,他跟那个女的肯定是断不了的,我也不想跟他过这种日子了。我现在只想把两个孩子的问题跟他商量着解决了,我马上就跟他离婚。

一地鸡毛

说来说去,虽然老公有了婚外情,张惠媛口述得最多的其实是因为贫穷而产生的一系列家庭琐事。

她的委屈,她的痛苦更多的来自贫困的生活造成的伤痛,而不是丈夫的外遇。只不过这外遇让她憋在心里的苦有了一个发泄的诱因。

没钱买房,没钱养孩子,甚至没钱吃肉……说来说去,一地的鸡毛蒜皮。可是,张惠媛的青春与爱情就在这一地鸡毛中越来越飘渺,越来越模糊。

虽然冯明达在这件事上的角色极不光彩,但张惠媛作为受害者形象的背后,肯定也有令冯明达无可奈何的地方。正如张惠媛的妈妈所说:把他嚼狠了,让他在家里站不住脚。

回头再说,不管怎样,这一地鸡毛总是需要收拾的。在当了这么多年“狠角色”——跟丈夫赚一样的钱,一个人带孩子做家务照料全家人——之后,她终于不想再这样辛苦下去,可又拉着两个孩子不肯放手。难道,作为孩子的父亲,冯明达真的不能尽自己的责任吗?可能并不是这样,也许,只是张惠媛的能干让冯明达有了这样的依赖。

所以,放手,也许会让所有人都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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